2009年2月19日星期四

这个和那个世界

下午找来了Artur Aristakisyan的纪录片Palms,看了一半,难受得让本来大肆的食欲荡然无存,最后不得不停机,养精蓄锐以便下次观看。恍惚中,导演连续不断的低声叙述仍在耳边萦绕,让人喉咙发紧。他说,那个终年躺在大街上一张破烂双人席上的老妇人,其实40年前就躺在了那里,只为了等待一去不返的新郎。她坚信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乃是在等待机会,等到所有的机会积累足够了,定要一起爆发,而后,耶稣便会二次降临。他说,那个一直坐在水槽车里面失去双腿的男人,每每谈起年轻时的爱人,便会张开双臂,像拥抱她一样拥抱自己,而这是他对她所有的记忆。他还说,那个盲人流浪汉,拄着拐杖,每天在城市里寻找,是寻找他失散的妻子。而那个靠收拾死人衣服卖钱为生的男人,也曾经把一件从死去的女孩身上脱下来的衣服送给他的心上人......同样的黑白画面,在另一个世界,特吕弗的400 blows,我想起男孩在游乐场的大转盘里面随着转盘的高速飞转而难以抑制欢乐和惬意,学校老师吹着响亮口哨带领的晨操队伍从浩浩荡荡逃剩最后两名学生,那个习惯在极其昏暗和狭窄的角落里面躺着的男孩最终还是被继父送到了收容所,脸上闪闪发光的泪迹,不停歇的奔跑,他或许还不知道,其实并无处可逃......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念着这个与那个世界的不同,过去和现在的不同,我和你的不同,却突然意识到,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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